原创

《欧洲中世纪史》——Judith M.Bennett

欧洲的中世纪被世人所唾弃,这是目前很多人对这个时段的统一印象。Ps:在中世纪早期的时间段,中国同样处于战乱、黑暗的时期,公元500年是南北朝--五代十国,经南北两宋,元朝直至明朝中期。本书是纯粹的科普向,在查阅共产主义相关资料的时候发现对欧洲一无所知,初高中历史书上碎片化的印象实在令我连想不起来欧洲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句顺口溜似的“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也不清楚描述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本书从上个月中旬就开始看了,本应该很早就看完了。在看完十字军那一章开始,就大概空了一个半个月没有继续往下翻,可能是叹于君士坦丁堡被野蛮的西欧骑士所摧毁。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国被掠夺殆尽,拜占庭文明被狂热的十字军踩在脚下,气得我不大想往下看了。另外建议看这本书的时候附带看一张西欧地图,书里的例图也是很详细,看地图可以更加直观。

罗马的基督教化

在中世纪之前,欧洲经历了:史前时代(石器、铜器、铁器时代)——>古典时代(古希腊-古罗马文明)——>罗马共和国(布匿战争)——>罗马帝国(屋大维)。罗马帝国鼎盛时期领域辽阔,包含了整个地中海盆地和如今的英法两国领土,已经扩张到只有自然环境才能阻挡它的地步了——撒哈拉沙漠、高加索山区、莱茵河森林、苏格兰高地和大西洋……可以于此对比的时间点相差无几的中国汉代和后期的唐朝。由于罗马帝国如此强盛,“罗马”一词的意义变得更加宽泛,以至于到罗马帝国分裂后的几个世纪里,各个小国家的领袖都称自己是“罗马皇帝”

罗马帝国属于小城市精英统治,一个城市管理着周围的村庄。而村庄里的富人会听从来自罗马的命令,并享受来自罗马的利益。罗马的行政依靠城市,但经济却仍然依靠农村,农业、畜牧业从罗马时期到现在一直养育着这些地中海人。自罗马帝国建立以来的两百年里,和平是常态。但这种和平带来的收益只有生活在帝国上层生活的富人才会享受得到,穷人只配奴隶给土地拥有者们耕种,而他们的辛勤劳动可以说支撑了整个帝国的经济。

由于外族的侵略,帝国逐渐混乱了起来。由开始的频繁换帝,到政治经济崩溃,最后戴克里先皇帝结束了混乱的三世纪危机。由于帝国疆域辽阔又四处战乱,个人处理不过来繁杂事务,于是开始实行四帝共治制度,罗马的共和制也转变成君主专制制度。他与君士坦丁大帝将罗马帝国分开:以巴尔干地区向北非划一条线——西边是帝国旧都罗马,东边是新都君士坦丁堡。至此,罗马帝国分成更农业化、易受侵略的西罗马帝国和更城市化、安宁的东罗马帝国。但注意,此时的罗马帝国并没有完全分裂,只能算是分成了两个行政区,划分出来只是为了便于帝国的管理。

关于四帝共治制度可以在此说明一下,此时所分裂的罗马帝国,实际上还是同一个帝国,只是不同的皇帝管理而已。东西两国给的皇帝职位称作“奥古斯都”,每位奥古斯都再分别制定一个名为“凯撒”的岗位,作为自己的助手和继承人,奥古斯都任期满20年后必须给予权力给奥古斯都。这就是所谓的“四帝共治”。看到这里,心想幸好我国历史上没有哪个皇帝干出这种蠢事,不然可得落得个千古人鄙视的名头。

在这段混乱的历史中,基督教逐渐发展了起来。基督教起源于犹太教,它的形成受到犹太教和希腊两种文化极大的影响,并逐渐从中得到完善和充实,随着帝国的战乱迅速发展成为独立的宗教。经过一个名叫圣保罗的改宗者的影响后,基督教教义愈加宽容,受众人群也更为广泛。这里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基督教相关的东西:


耶稣是犹太人,生前居住在罗马控制下的一个动荡不安、不受管控的省份。他成年后开始传教,主要对生活贫穷和无家可归的犹太人讲道,在犹太人当中非常受欢迎,但被犹太总督庞蒂乌斯以他自称是犹太人之王的罪名,用惩罚非罗马人的方式把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根据福音书记载,处死第三天后耶稣复活,在人间停留了几天,安抚他的门徒,给予他们新的指示,并答应门徒会再度回到人间,检视终生(当然最后并没有等到)。


基督教要求信教者必须放弃信仰其他教派,这在当时教派众多的罗马帝国是极少数的存在。但我认为就是因为如此,基督教的势力才会如此发展得庞大。到四世纪初,基督教已经成为地中最重要的教派了。戴克里先大帝无法清除他们,君士坦丁大帝也承认基督教并给予其保护,最后所有信仰基督教的皇帝们召开宗教会议,将基督教作为国教。君士坦丁改宗后,又有三位基督教学者(同样也是执政官)利用自己的希腊-罗马哲学来诠释基督教信仰。他们三人分别是:圣安布罗斯、圣哲罗姆和圣奥古斯丁。他们使得基督教稳固地构建在古典文化之上,他们的思想与著作也对西方哲学、法律等多个方面有着深远的影响,被称为“拉丁教父”。

民族大迁徙——蛮族定居

经历了200多年的和平时期,罗马帝国四周的蛮族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丰富的资源和怡人的气候对蛮族们来说是致命诱惑。阿尔卑斯山以北的西欧地区在罗马帝国存在之前就已经有很多社会性部落了,罗马人占领后在哪里建造了城市(但却未留下文明),西欧地区的主要居民是凯尔特人和另一个没有被作者提起的、被凯尔特人征服的名族。“凯尔特人”是一个拥有众多部落、民族和习俗的庞大系统,意义也同样比较广泛,罗马人一般称他们为“高卢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罗马的贵族通过通婚变“高卢-罗马贵族,将高卢人的土地侵占,把高卢人变成奴隶和农奴。
这里可以简单介绍一下蛮族:


首先对于古希腊和古罗马而言,蛮族一词只指代外国人的意思,并没有现如今蛮族一词的意义(毕竟希腊人也曾管罗马人叫蛮族)。罗马帝国四周的民族有:法兰克人、汪达尔人、盎格鲁人、撒克逊人、东哥特人和西哥特人……。他们互相分裂和融合,最后在罗马的影响下,在西罗马帝国的土地上产生了部落王国。可信的历史观点是,他们个子很高,眼睛、头发颜色不一,有很重的体味。他们生活在村庄和农场,部落中妇女是男人的附属,主要从事工农业、畜牧业,但在行为上看来他们不如罗马文明。他们的社会和政治依靠宗族和战争联盟,在宗族方面认为对宗亲的保护是很重要的,因此出现了宗亲战争和赎杀金制度。在战争方面实行扈从队制度,相当于后世的禁卫军。他们同样也有荒诞的判决制度,比如要求手握烧红的铁棍,若手能正常恢复则无罪、将人沉入池底,沉下去则有罪……等等,但究其根本,这些制度都是为了消除敌意、避免战争、要求人们和平相处。


当蛮族进入西罗马帝国时,先前所介绍的——高卢-罗马人并没有太多的灾难。由于蛮族人们广泛的家族概念以及可解决实际问题的法律条文他们在罗马遗迹上建立各种继承国,继承了罗马帝国的各种东西,又和罗马帝国非常不同。

这些蛮族最初并没有对帝国进行掠夺和破坏,而是与罗马帝国和平相处(但也是有可能他们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没有那个意识或者没有能力吃下一个西罗马帝国)。3世纪的时候,罗马甚至还会向蛮族征兵、贸易(尽管他们仍还会打打仗)。但到了4世纪末,一个亚洲猛男过来了——匈奴。这里也简单介绍一下匈奴。


匈奴是中国北方一个民族,秦汉时期匈奴大统一,于东汉时期分裂成南北匈奴,南匈奴南下附汉,北匈奴留居漠北。后北匈奴被东汉和南匈奴联军击败,于是向西迁徙到欧洲。


匈奴一路向西迁徙(侵略)到东哥特地区时,一小群哥特人(即西哥特人)向多瑙河对面的罗马帝国求助,因为西哥特人也是阿里乌斯基督教徒,时任动罗马皇帝瓦林斯将其放入帝国,但由于帝国官员的压迫和经济压榨,最后两者打起来了,并且罗马帝国还输了。瓦林斯的继任者——罗马帝国最后一任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平息了动乱,给哥特人提供了居住场所,并给予食物和资金来换取他们的忠诚和军事保障。这个过程还会一直持续重复下去:蛮族们收到压迫——>罗马政府允许迁居境内——>产生纷争——>蛮族定居

狄奥多西一世去世后,罗马帝国被他的两个年幼的儿子掌管,从此东西两半帝国再也没能统一,历史上罗马帝国的分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公元408年,长大成人的西罗马帝国皇帝因怀疑其不忠而谋杀了蛮族出生的帝国将军,410年,哥特人不攻而胜,进驻帝国首都罗马,进行了3天的烧杀掠夺。后又进攻高卢和伊比利亚地区,在那里建立了西哥特王国。

信仰阿里乌斯教的汪达尔人穿过直布陀罗海峡,在圣奥古斯丁去世那年占领了主教城希波,汪达尔人占领北非后,也切断了罗马的一个重要粮食来源。对于欧洲历史学家来说,汪达尔人即是野蛮的代名词,臭名昭著的野蛮人

之前说到的匈奴人,领袖是阿提拉,人称“上帝之鞭”,与同时代的罗马人暴行比起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中欧诸多蛮族的最强者,还迫使东罗马帝国每年向他们进贡。后来东帝国忍无可忍决定拒绝进贡,阿提拉愤怒之下决定向西帝国发起进攻(西帝国:???),但最后由于天气和瘟疫的原因撤军,最后匈奴人逐渐融入到欧洲其他部落里了。

此时的西罗马帝国势力仅限于亚平宁半岛,即如今意大利地区,公元476年,蛮族将领奥多维克废掉了西罗马帝国最后一个年幼的皇帝,自己担任皇帝。但没多久,不受匈奴控制的东哥特人国王狄奥多里克向其发起进攻,赢得胜利并统治着亚平宁半岛,成为第一个中世纪国王。在狄奥多里克的统治下的亚平宁半岛成为西欧最强势力并获得了30年的和平。在他的统治下的以为高官将古希腊的一部分文学知识翻译成拉丁文,奠定了后世哲学的基础论著;建立了“四艺、三学”,即算术几何天文音乐语法修辞逻辑学,并撰写了相应的教材。另一位学者对宗教传承有着巨大的影响——他整理了基督教徒应如何阅读教会典籍书单,鼓励修士们抄写典籍,制定抄写标准。这使得后世的修士修女们都能继续抄写工作,将古代珍贵的典籍保存下来。

克洛维斯在之前的高卢地区建立了法兰克王国,格里高历由于克洛维斯改信天主教而对其全力支持,克洛维斯与拥有土地的贵族关系很好,在高卢人民看来,克洛维斯并没有征服他们,而只是发生了一次政变。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兰克人和原本的高卢-罗马贵族融合演变成统一阶层,皇族“克洛维斯”也变成“路易”,法兰克人改为法兰西人,而法兰克君主政体和教会结成的同盟发展成欧洲政治中生命力最持久的要素之一。

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在不列颠岛上建立了非基督教国家,叫盎格鲁人之地,或称“英格兰”

从开始的平静生活到外族入侵战乱四起,罗马的经历仿佛在印证着“合久必分”这个道理。这样说来,就算东罗马帝国在这混乱之后还残存了1000多年,也不算是罗马帝国的正统传承了,可能有点类似南宋之后再无中国之类的说法吧(尽管这是错误的,但可能更浪漫一点)。随着蛮族定居西欧,罗马帝国的剩余力量逐渐转移到东罗马帝国,在黑海与地中海的交界处建立了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古希腊这里叫拜占庭,而现在叫伊斯坦布尔,是土耳其最大的城市。西罗马的衰败和灭亡不是单一的原因导致的,是一个持续而痛苦的过程。在它灭亡的过程中,政治、军事和社会经济问题显得格外显著:

  • 年幼的西罗马皇帝上任时,很多事都由其母亲决定,长大后又在战争期间把手下的将军杀死,必然会导致领导阶层的崩塌。
  • 任由蛮族们进入境内定居
  • 政治与军事的失败导致社会经济、城市的衰退

虽然西罗马帝国已经灭亡,但西欧各个地方的支柱或角落都有西罗马的存在。最主要的就是其基督教神学,对后世的哲学、神学影响深远;罗马法至今为止还在影响着西欧国家的法理学;拉丁语是现如今的通用语言;罗马的行政结构等特征也在各国(英格兰、法兰西、意大利等)传承发展下去。战乱的结束,另一个新的统治在慢慢崛起——教权。主教——教皇是教会的最高权威,他们很聪明的在混乱中远离皇帝们,并慢慢建立一个独立且拥有相当政治权威的机构

罗马帝国衰败后的世界

西欧

此时的西欧世界在政治上谈不上什么统一,转变成的是各个继承国和贵族的地方自治。教会在这一时期有稍许的进步,但实际上对整个社会发展进程没有什么太大的推动。
早期基督教人非常崇尚贞洁的禁欲生活,认为正是基督徒生活的完美形式。因此在教皇和国王的认可下,修道院形成了中世纪早期一股强大的力量。各地开始流行各式各样的修道院制度。如最开始极端的苦行、正式的修道院、传教式朝圣、家庭修道院等等。同样是一位天降猛人制定了《圣本笃会规》,规定了修士和修女最基本的义务:安贫、守贞和服从。要抵御世俗三大诱惑:财富、性欲和野心,他们唯一的要旨就是:祈祷、沉思和忠于上帝。圣本笃在死后几个世纪,这本会规就传遍了基督教世界。这种相互独立而有用共同生活方式、共同目标的修道院,和现代的大学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在政治上,由于蛮族的到来,此时罗马各地的人们已经不再向往平静的生活了,取而代之的是尚武思想,罗马和蛮族的上层阶级形成了中世纪的富有、高傲和欧洲贵族,来看看个继承国们:

法兰克

墨洛温王朝——取自克洛维斯的祖先墨洛温,它有着非常愚蠢的领地分封制,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了王权被分化,连地方权力都不及,也造成了墨洛温人残暴、弑杀的习惯。在墨洛温王朝后来出了一个贤德的国王,在教会和法律方面有所建树,这才让墨洛温王国得以继续统治法兰克两个半世纪之久。

亚平宁半岛(意大利)

狄奥多里克统治下的亚平宁半岛只持续了一个世纪的平静,就被最后一个蛮族——伦巴底人和东边的拜占庭帝国消灭

北非

与亚平宁半岛一样,公元500年还是由汪达尔人所统治,6世纪时就被拜占庭帝国所占领,关于这位天降猛国我们稍后再讲

伊比利亚(今西班牙/葡萄牙)

没有发生什么政治事件,但是由于东哥特人信仰的是阿里乌斯教,所统治的人们有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罗马人和信仰犹太教的犹太人,因此于公元587年国王里卡雷多决定由之前的阿里乌斯教改为天主教,并尝试用武力改变犹太人的信仰,让他们也改成天主教。这一行为显然是非常愚蠢的,不仅事实上没有成功过,连基督教的神职人员和贵族阶层也非常抵触和蔑视这种皇家权威。尽管东哥特人从拜占庭手中夺回一小部分领土,但最后还是难逃被地方贵族瓜分的命运。

不列颠

盎格鲁-撒克逊人已经统治了不列颠岛上大部分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融为一体,并形成多个非基督教的小王国。于6世纪70年代,不列颠诸国在狄奥多大主教和地方修道院的努力下受洗了,并成为后期欧洲最具活力的基督教社会。

拜占庭帝国

西罗马帝国逐渐崩溃之际,东罗马帝国小心翼翼的维持这个国家,开源节流,并固了都城的攻防体系,军事力量也愈加强大。加上所处位置优越(控制这黑海与地中海的所有贸易),5世纪时的东罗马帝国国势强盛,慢慢复苏了起来。东罗马帝国的皇帝们虽然口中说着自己统治着“罗马帝国”,但实际他们并不会对西边有任何想法,因此历史上直接管他们叫拜占庭帝国。而不是东罗马帝国。

拜占庭教会

拜占庭帝国是一个彻底的教会帝国,自从基督教占领帝国之后便成为其国教,君士坦丁堡的缔造者就是东正教的领袖。基督徒的身份实际上比拜占庭人的身份要高很多,他们把保家卫国看成是保卫基督教,基督教是爱国主义不可或缺的源泉。但基督教自身也有很多冲突,最值得关注的点就是关于教义、圣像的分歧了,这些分歧导致了基督教的两个教派越走越远,并在10世纪时对方教皇互相开除教籍,这个举动就标志着传统意义上的基督教分裂成罗马的天主教和君士坦丁堡的东正教。

拜占庭政府

拜占庭政府的结构传承于罗马帝国晚期。如独裁、税收、法律等各方面。也继承了罗马重视防御和自我保存的统治思想,这种思想也造成了拜占庭复杂、守旧的官僚和军队特色。迄今为止,“拜占庭”一词还在代表着僵化、繁琐的政治策略

拜占庭文化

拜占庭所处位置是罗马帝国所占领的古希腊的问题,因此传承了古希腊-罗马文化。大部分拜占庭人的语言是希腊语,虽然他们认为自己是罗马人、国家是罗马帝国,但实际上他们离拉丁文化越来越远,学者们都在研究古希腊文化,学生们不学习拉丁语,连圣经用的都是希腊语版的。如此,东西方的文化差异越来越大。

拜占庭时代

  • 查士丁尼时代
    查士丁尼宫廷对罗马文化仍抱有希望,收复西方失地是他的动力,所以他又被认为是最后的罗马皇帝。他主要做成了: 索菲亚大教堂、编撰了《民法大全》、哥特战争中胜利并收复地中海沿岸地区。但随着波斯帝国、瘟疫和东方斯拉夫人的威胁,帝国重新跨下了。

  • 战略收缩时期
    此前收复的地中海沿岸国土又重新丢失——亚平宁半岛被伦巴底人占领,北非地区被穆斯林占领,伊比利亚地区被西哥特人夺回。在帝国摇摇欲坠时期又天降猛男:希拉克略大帝。抵御了波斯帝国并收复了领土。后面有誓死抵抗穆斯林人,最后国土缩小,称为贫穷的小国家,拜占庭帝国沦为农业文明国家。

  • 马其顿王朝复兴
    巴西尔一世从一个农家小子成长为一帝王,他的故事大概跟朱元璋有的比了。在他的统治期间,国土再次扩张,城市、文艺、教会得到复兴。在军事上,马其顿王朝收复并巩固了对斯拉夫人和保加利亚人的统治,扩张了东北边境,彻底消灭了所有与拜占庭帝国对抗的势力。在教会方面广纳信徒,让斯拉夫人民和东欧诸国改信天主教,并创造了斯拉夫字母(即如今俄国等地区使用的字母)。(为拜占庭帝国缅怀一分钟

伊斯兰文明

穆罕默德生活在5世纪末的阿拉伯半岛,这个地方大多数居民是过着游牧生活的贝都因人。穆罕默德在一次乡间静修开始后,就不断有启示降临,天使加百列向他传达了上帝的真言,上帝即是真主安拉。默罕默德把教会名字称为伊斯兰教,指顺从的意思。伊斯林信徒为“穆斯林”。
穆斯林的教义很有意思,仿佛是专门为了实现政教合一建立的:

  • 伊斯兰教不仅规定了宗教信仰,也规定了公平社会的本质
  • 顺服真主也必须顺服真主的使者,而默罕默德即是真主的使者

穆罕默德首先在麦地居民皈依伊斯兰教,此后又想麦加宣战,让麦加也皈依伊斯兰教,到穆罕默德死后,伊斯兰教已经使阿拉伯地区形成一个完整的社会结构,拥有强大的军队和政教合一的世界。穆罕默德表示,伊斯兰教的经书——《古兰经》 是上帝真言,在概念和教义上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每个字符都不可改动。严格意义上说,这本书不可翻译,因此随着伊斯兰教的传播,阿拉伯语也传播开来了。

伊斯兰帝国

阿拉伯军队早期扩张的时候,由于拜占庭帝国、波斯帝国战乱,加上伊斯兰教本身不排斥基督教,所以扩张速度迅速。向西到埃及、伊比利亚,向东则到印度。但由于内战扩张的脚步停止了。两者分别是穆罕默德遗孀代表的倭马亚家族和穆罕默德女儿代表的阿里。最后他们两伊斯兰教划分为两个教派——以阿里为代表的什叶派和当时主要的教派逊尼派,后来什叶派建立了法蒂玛王朝,而逊尼派建立了倭马亚王朝。几个世纪后,苏菲派兴起,他们信奉新柏拉图主义,并包容什叶派和逊尼派

阿拔斯王朝

倭马亚王朝推翻后建立的王朝,是伊斯兰教统治的顶峰时期。阿拔斯王朝标志着阿拉伯贵族独裁伊斯兰政权的结束,它包含了各个民族的成员。在阿拔斯王朝几个继承人的通知下,首都——巴格达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巴格达文化在哈隆任期到达顶峰,军事、学术均大放异彩,但最终还是在宗教纷争、王朝战争、经济低迷和持续的地方自治而分裂,到10世纪左右,穆斯林的统治权逐渐被基督教征服者夺去,法蒂玛王朝也慢慢没落消失,只剩下阿拔斯王朝仍在。

伊斯兰教在历史上的统治时刻并不长久,但也给世界留下了很多东西。欧洲人一般说的“阿拉伯人”,不论它说的是哪个民族,都代表穆斯林。由于早期的扩张,伊斯兰教成为涵盖亚非拉三洲的共同宗教和文化。在建筑、医学、哲学、天文、数学、文学和城市发展上也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伊斯兰文明对中世纪西欧文明的成型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也有人说:一位说着阿拉伯语的王子,倾情一吻,将欧洲带出几世纪的沉睡

加洛林王朝

加洛林王朝算是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比较晚出现的一个强大王朝,它在历史上的地位非常重要的。7世纪初,拜占庭帝国和倭马亚王朝国势正旺,君士坦丁堡和大马士革是大都市,两大帝国行使着中央集权。而此时的墨洛温王朝统治下的法兰克还处于农业民族,完全比不上那两座大山。蛮族遗传下来的氏族系统、赎杀金仍旧存在,土地方面则呈现领主/地主——农民/农奴这种模式。由于分封传统,国土一直被贵族们争夺,最后墨洛温王朝被瓜分为三大部分,墨洛温家族日渐式微,加洛林家族却慢慢崛起,并最终整合旧王朝,成为墨洛温王朝傀儡国王后的宫相,并将该职位定为世袭制。

矮子丕平与教会同盟

加洛林王朝和墨洛温王朝一样,也实行过分分封的制度,将国土分封给自己的男性后代。但在王朝发展的关键时刻,加洛林王朝运气很好,查理马特的其中一个儿子自愿退出王位,让他的兄弟:矮子丕平当上国王——但此时他还不是名义上的国王,名义上的国王仍是墨洛温王朝的人。因此矮子丕平联合教皇成功让自己成为法兰克国王,其代价是帮助教皇在亚平宁半岛击退伦巴底人——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矮子丕平当然不会拒绝了。在击退伦巴底人后,矮子丕平还赐给教皇一块“王赐恩地”,这是由教皇管理的土地,也称教皇国,这就是当今的梵蒂冈所在地。这时候,教皇凭空捏造了一份《君士坦丁御赐文》,假装加洛林人是教皇的部下,让世人以为世俗皇帝只是教皇的管家,掌握实权的是教皇。这份文件对教皇在基督世界的权威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它的权威性也时起时落,到15世纪,文件才被认定是伪造的。

查理大帝

史称查理大帝,在欧洲历史举足轻重的地位。书里也描写了他的相貌、生活习惯以及性格等等。但重点还是放在对领土扩张和帝国统治情况上。在目的上,查理曼主张统一和扩张西方基督世界,南至亚平宁半岛、西至伊比利亚半岛,东至巴伐利亚来抵御斯拉夫人,巴伐利亚即如今的奥地利,东北部的萨克森(今天的荷兰东北部和德国西北部)。此时的教皇忽略了拜占庭帝国女皇艾琳而为查理加冕为王,称他为“罗马人的皇帝”,毕竟查理的国土已经比古罗马还要辽阔了。实际上此时的查理并不想接收教皇所赐予的高位,他虽然尊敬教皇,但他也不愿意成为教皇的附庸,后来立子为帝的时候,他也没有让教皇参与加冕仪式。后来查理也为规范化基督教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

帝国疆域辽阔,但内部经济却并不发达,几乎没有工业和贸易,虽然发布了一系列的法令,但仍然得不到解决。对于高度自治的贵族领地,查理也派出监察使去监督,但效果微乎其微,大多数贵族只是出于对查理大帝本人的忠诚才服从法律,而不是对加洛林王朝的热爱。帝国统治下的学术又一次复兴,最为主要的是查理从英格兰带来的阿尔昆,也同样带来了思想和技术刺激了法兰克的学术发展,除了基础教育,西文字体的前身——加洛林手写字体,还通过抄写等方式大量保留了古典基督教的典籍,规范农村地区宗教生活等。

加洛林帝国只存在了短短百余年间,它的成功离不开强大的领导力量和扩张领土所带来的资源以及被资源吸引的武装贵族,但致命的是一旦领土停止扩张,贵族们的忠诚就会下降。如同作者所说:雪球一旦不滚,就会开始融化。将父亲遗产分隔给后代们的做法,成就了加洛林帝国,也导致了加洛林帝国的瓦解。在地区利益和强大的地方自治的基础上,中央集权只不过是一层薄纸。加洛林帝国是现代美国的反面教材——他们都是多文化国家,只是加洛林帝国没能用共同的、统一的力量平衡帝国内部的众多势力。想到这儿,不禁让我想起唐朝鼎盛时期也有类似多文化种族的存在,不知道唐朝是如何管理的,这里挖个坑,后面了解一下

加洛林帝国的崛起或许有几分运气的成分,但也是依靠前人的扈从军制度建立起的势力,逐渐从墨洛温帝国夺走权利,算是一次成功和平的改朝换代了(跟秦朝相比)。只可惜各个皇帝乃至查理曼都没有解决帝国最根本、最突出、最致命的问题——国土分封制,这是墨洛温王朝传给加洛林帝国的一把剑,让它在帝国初期开疆扩土,也让它在最后分崩离析,逐渐瓦解。

加洛林帝国后的欧洲

穆斯林、维京人和马扎尔人的侵略具体时间错综复杂且持续时间不一,作者也没有按照时间来叙述——实际上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们站在21世纪的时间节点去回顾过去,必然是从它即将发生的“故事”的角度切入,来展现那些读者们。

时间回到加洛林王朝晚期,这个时候查理曼大帝刚刚去世,整个帝国按照传统已经瓜分给它的儿子们,但事情暂时还没有变得太糟糕:最后只有一个儿子在他死后继承帝国。但短暂的统一仍逃不过分裂的结局,随着他的儿子们开始争夺遗产,儿子们的敌对情绪也越来越深,这种情绪也造成了后世帝国不可调和的语言、文化分裂等问题。最后三个儿子签订《凡尔登条约》,解决了他们之间以及地区的矛盾:加洛林帝国被分裂成三部分:秃头查理的西法兰克、泰洛尔的中间王国和日耳曼人路易的东法兰克,其中中间王国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穆斯林之前已经说过了,他们是来自阿拉伯半岛的教会,这里简单说一下维京人


维京人是诺斯人的分支,书上和互联网上关于维京人更早的时期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记录,他们就是从这个时期——8世纪左右开始在欧洲以强盗的角色登场的。老家在斯堪的纳维亚,即今天的挪威瑞典所处的一个半岛上。维京人的船文化浓厚,非常擅长海上活动。因此由于人口的激增等各方面原因,维京人开始对外发展,包括贸易、打仗或者抢劫。维京人包括丹麦人、挪威人和瑞典人,在8世纪初,他们在北欧个口岸进行抢劫掠夺,对欧洲具有恐怖的、持久的冲击。


英格兰的统一

自从盎格鲁-撒克逊人占领不列颠岛,就一直是四分五裂的被各个王国统治着,直到北方的丹麦人到来,把北方王国的统治都消灭了,南方王国的威塞克斯在战局最坏的时候,出了一位伟大的领袖——阿尔弗雷德大帝,带领军队大败丹麦人,让一部分丹麦人接收了基督教,并通过联姻的方式获得结盟,统一了不列颠半岛南部。阿尔弗雷德的后代进一步巩固了父王的事业,10世纪90年代,不列颠岛的大部分土地终归威塞克斯国王统治,而威塞克斯国王也成为了整个英格兰的国王。威塞克斯国王们在后世的复兴和战争后,最后由征服者威廉(即:威廉一世)夺得诺曼底公爵称号,于1066年夺得王位,继承下一个非常昌盛的王国。
(作者对于这里似乎有着过多的笔墨来描写,最后还加了一句:“在遭受侵略的痛苦之中,英国诞生了”。查了一下才发现,英国全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包括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以及北爱尔兰。在这里说英国诞生还是有待考究。)

西法兰克的分裂

加洛林王朝的统治末期,已经无力面对维京人的侵略。反而各地区的公爵、伯爵和贵族们比过往更有能力保护领土,曾经的查理曼帝国腹地分裂成无数个公国。于是加洛林王朝将王位传给一个新的王朝:卡佩王朝。在诸多强大公国之中,卡佩王朝的势力并不强大,在接任初期,他们只是理论上执掌大权,并无实权。这个时候的西法兰克,也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王国,而是由许多公国和伯爵领地的拼合体。

中央集权的基石——封建主义的诞生

封建主义这一词汇的诠释不一,这里只汇总描述一下作者所认知的“封建主义”。
封建主义在法国发展起来的原因

  1. 侵略者的铁蹄
  2. 加洛林王朝的无能
    封建主义扎根于领主与封臣之间的关系。领主需要有士兵来保护他的手下 / 封臣,正好在8世纪初,马镫的发明让骑兵/骑士这一职业发展起来。骑士需要食物、住房、马匹、武器和防具……而领主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于是二者相互需要,骑士为领主提供军事保障,领主为骑士/贵族提供他的生活所需。

在西法兰克分裂时期,公爵、伯爵和领主们组成一个拥有土交配封臣的“贵族”阶层,他们代替了过去的查理曼政府。加洛林王朝后的西法兰克,武士贵族们都是封臣制的组成部分。一个人既有可能是大领主的封臣,又有可能是小封臣们的领主,通常情况下一个封臣只对他的直接领主负责,这也就是我当初看这本书的起源之一:一句话——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形容的是中世纪西欧森严的等级制度。

到10世纪,城堡这种新的军事机构出现了,它可以非常有效的进行防御,可以控制整块土地。城堡的拥有者称为城主,城堡的出现让贵族们以城堡所在的地名称呼自己,表示是这个地方的世袭贵族,如此一来,封地出现变为世袭制的倾向,封臣的后代们开始继承封地,也继承父辈的职责,城堡和世袭封地促成了“长子继承权”。家庭的意义也变窄了,从以前的所有亲戚都一样,变成了更注重了男性世系,在中世纪欧洲的武士阶层,世系逐渐比血族关系更重要了。至于女儿或女性继承人,领主们一般会注重其封臣的女儿的婚姻,否则又会凭空多出几个封臣出来。婚姻在地主阶层是结盟与推进基督教的手段,现在又控制了领主及其封臣之间的关系。
9世纪的西法兰克,为了击退维京人等外族入侵,封建制度是成功的,但也是野蛮、原始的,此后,封建主义在欧洲大地上不断扩散、发展,其形式越来越多样,最后要描述出什么是“封建主义”已经是意见很难的事了

东法兰克(日耳曼诸国)的分裂与统一

东法兰克由于所处地区收到两侧的威胁——北方的维京人和东南方的马扎尔骑兵,和西法兰克一样,王国被分裂成各个公国,到10世纪初,东法兰克分为5个公国统治,萨克森公爵公爵、捕鸟者亨利多得王位,他的后代奥托一世后来成为日耳曼国王中权力最大者。他击退了马扎尔人的骑兵,收复了各个公爵的土地和权力,统治了中间王国,建立了萨克森王朝。教皇为其以罗马皇帝的封号涂油加冕,标志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成立。奥托主张政教合一,和查理曼一样,他对教会的态度是控制改造,并将其推广到斯拉夫人的土地。他对宗教事务的介入对后世影响深远,许多修道院和教堂都被当做“私家教堂”,被看做建造他们、扶持他们的家族 / 私人财产。

萨克森王朝结束后,萨利尔王朝兴起。萨利尔皇帝与教会亲密合作,加强皇室的行政能力,11世纪中叶,萨利尔皇帝掌控了帝国的宗教和政治

亚平宁半岛的城邦自治

亚平宁半岛在查理曼帝国分裂后属于中间王国,由长孙洛泰尔继承,而洛泰尔的中间王国分裂后,几大公爵在此互相争夺,整个亚平宁半岛的发展进度与加洛林王朝完全脱节。马扎尔人和穆斯林们也偶尔骚扰这一地区的人。直到奥托大帝领军前往伦巴底,结束了贵族间的战争,并收复了半岛北部的意大利王国。但由于路途遥远,奥托只能依靠教会来维持当地秩序。在后面几个世纪中,城市的居民们偶尔会一同反抗主教们,并在抢过公爵、伯爵的特权,教皇与皇帝的权力斗争造成的权力真空,导致了整个亚平宁半岛变成一个独立自治的小城邦。(但是具体为什么会变成如此作者也没有明说,大概后面的章节就能知道了)

战乱结束,西欧复兴

公元1000年时,穆斯林已经撤回自己的地方,维京人和马扎尔人开始信仰基督教,称为西方文明的参与者而非掠夺者,西欧的中心地区,城市再度发展,商业逐渐繁荣。教会力量日益增强,封建主们也得到了更多的财富,居民在贸易活动中获得更大的利润,整个欧洲的气候也得到了很大改善。在历史上,一般把这个时期称为中世纪中期——发端于10世纪,兴于11世纪,盛于12世纪。中世纪中期的欧洲三大势力——西欧、拜占庭和伊斯兰三者的地位有所变化,西欧迎来强盛强盛,拜占庭和伊斯兰则相继走弱。

经济腾飞与社会变迁

农村社会

中世纪大部分欧洲人还是住在农村的,战乱的停止让他们开始有时间发展,于是开始了扩大耕地面积、提高生产技术,制造或改良新的金属工具,一系列的改革操作让农作物的产量大幅度提升,也减少了饥荒的发生,甚至改变了中世纪欧洲男女的相对平均寿命,女性寿命开始超越男性。

社会形态

欧洲——尤其是北欧,一个农业社会主要由三种形态组成:村庄、采邑和教区。三者分别对应的是农民自治、领主-佃农和牧师-居民。三种形态对应着不同的起源和功能,但却并不冲突(一个农民可以了村民,也可以是佃农,也可以是教区居民)。

村庄虽然拥有众多因素可以养活村民,但是在经济上仍靠城镇或外地市场,这一点在城市发展迅速时期更为明显。采邑制一直在北欧缓慢发展中。

采邑由领主(地主或骑士)和农民(自由农或农奴)组成。领主在采邑制获得大量利润:领地收成;地租;公用器材的使用费;采邑制司法权带来的利益。而对于农民有必要捋一下:

  • 自由农:只欠地租,可使用现金或货物来偿还,但地租可以无限制往上涨。自由农允许将土地作为遗产传给子女
  • 农奴:除了固定费用的地租,每周还需要三天为领主无条件效力,且不能擅自离开土地。农奴不允许土地遗传
  • 奴隶:完全的私人财产,可以被随意买卖
    在过去的维京人战乱中,称为农奴可以获得领主的庇护(以自由为代价)。但在和平时期,农奴的就一直在上层设计的精明制度下,被无尽的、不同方式的剥削。

教区由主教掌控,并指定监督牧师工作。一般教区教堂是农村地区最大、最牢固的建筑,也是群众集会地。

跟21世纪相比,中世纪的农村生活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天气影响、自然灾害、流行病和寒冬酷暑……卫生条件也十分糟糕,新生儿的夭折率非常高。但实际上在和平时期,农民的生活并没有太好也没有太糟糕。11、12世纪时,由于地广人稀,农民需求量增加,地主和农民的关系还是相对良好的。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地主使用各种手段吸引农民来他的领地,这个时候的农民还是相对好的。但到了13世纪,人口增长富余,劳动力价值下跌,领主们就开始注重领地,而农民们只能任由领主剥削。

城市社会

农村社会的发展,已经强力冲击了贸易和工业,欧洲地理条件十分优越,他们有着丰富的海洋、河流、宽广的平原少量的山区,非常适合贸易活动。早期的城市由早期古罗马城市,或依靠修道院和教堂、堡垒发展起来。海洋路的通畅在中世纪欧洲形成一张巨大的贸易网。早期贸易商品包括奢侈品,奴隶和上好的布料,然后逐渐发展成生产各地最适合当地生产的物品,这个时候就有点经济全球化内味儿了。贸易的发展也形成了一些大型商盟,一直持续到17世纪。

城市居民一般是从富裕的农民阶层走出来的。但也包括流浪者、逃跑的农奴和小贵族的子女们。人口增长的多余人 口全部聚集在城市里了。早期的城区确实有受到贵族、主教或修道院的管制,但商人们最早开始反对,并且是有效的。一些规矩写进了“城市特许令”,发展到后期,一个城市的市民一般需要向领主付出一大笔年金才能维持特许令的效力,而领主们也乐意不费力气就能管理他们。城市的犹太人们也推动着贸易的发展,犹太人遍布全欧洲,因此商人是非常适合他们的——各个城市都有可以信赖的联系人。但犹太人在宗教上并不受欢迎。尤其在西欧这个基督教世界。其实看到这里更加确信教会只不过是一个不与政府冲突的统治机构而已。耶稣本就是犹太人,按照正常的逻辑,基督徒对犹太人的厌恶是非常不合理的。

行会的诞生
具体行会是如何产生的,书里也没有明确的说明,大概的意思就是一群同一行业的人们,为了限制竞争、保证生产质量,在一座城市里建立起来一个组织。严格要求产品的价格、品质、规范等,并限制一定的入会条件,行会的师傅们带着学徒和或者熟练工们经营店铺。学徒是初期,熟练工是中期,筹集资金后有能力就能自己开店当师傅了。

对城区的大部分工匠和商人来说,店铺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家庭。事业和家庭是不分开的。这样对女性有好处的是,可以兼顾事业和抚养后代。行会出现后发展的很快,在社交、慈善、执业教规和经历方面有重要作用。

封建贵族

随着农村与城市的发展,金钱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甚至开始腐蚀领主与封臣之间的关系,贵族和国王与封臣的依赖越来越少,对商队和手下的领薪官员依赖越来越大。英法两国相继开始实行“免兵役税”来免除封臣的兵役

中世纪中期的领主和骑士的分界已经不那么明显了:领主们被传说中的英雄骑士所感动,开始把自己也当成骑士;而骑士也开始拥有更多的土地和地主的特权。他们虽然在财富和权力方面都有较大的差别,但他们都遵从同一个行为规范——骑士精神。笔者认为,即便有那么多中世纪骑士的浪漫传说,也不能掩盖骑士只不过是一个武装暴徒的事实,他们的兴趣只有保卫和扩张他们的领土。中世纪中期的战争,大多都是小大小闹,一般都是围攻城堡或者抢走敌军的土地和农民。贵族们在和平时期一般用马上比武来替代战争,使用少部分暴力、大量的观众和后台流动的金钱(赌注),有点像现在的篮球联赛。

教会新发展

关于基督教我个人一直是不太关注的,对基督教的发展历程、尤其是内部正统与异端的斗争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第八章——《新路朝圣》我只在这里简单带过

但有一个点是值得理解一下的。那就是我们一般所说的中世纪欧洲由教会统治,这个的确是事实,但是也会让我们产生一个误解。教会对我们无信仰者来说是一个相对神秘的机构,但实际上它和人类其他的机构一样,不可能完美的运作。经常会达不到理想的要求。虽然确实是中央集权制度:教皇——>大主教——>主教——>牧师,但是他们之间通讯非常缓慢,还经常受阻。教会内部也有腐败,有盗窃的主教,好色的牧师……,但是教会最大的弊病不是这些,而是潜在的自满。由此导致了教士阶层对宗教生活产生了浅薄的理解机械化的态度,信仰的深度逐渐被宗教的日常事务给打磨掉。

这个时期的基督教发生了许多变化,有态度上的,有教务上的,也有许多其他的:

  • 从早期的带有敬畏的神秘信仰变化为更注重情感方向发展
  • “公正的上帝”转变为“仁慈的、受难的上帝”
  • 罗马式风格的建筑转变为尖顶指天的哥特式建筑
  • 诞生了圣母玛利亚的仁慈形象,每个圣者对应不同的职能来解决人类所祈祷的疾病
  • 确定了教会七大圣事,让信徒在一生的每个阶段都能感沐圣恩:圣洗、坚振、感恩(圣体)、忏悔、病人傅油、圣秩以及婚姻(由上帝不可捉摸变成可以在生命中亲身体验)

教会在中世纪早期的地位还是有点分量的,但是由于贵族阶层的发展,教会逐渐成为贵族的玩具,最后连教皇之位都可以用来买卖。于是欧洲各教会开始寻求改革之路,11世纪一位时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亨利三世利用权力进军罗马,任命了一系列日耳曼血统的改革派教皇。他和后世的教皇们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 规范了选举教皇的过程,鉴定排除皇帝(或任何世俗)的影响。红衣主教是教皇选举的唯一选举人,红衣主教选教皇,教皇任命红衣主教
  • 禁欲主义写入教会法规
  • 教皇控制了整个教会体系的所有阶层

圣道明的多明我会,和圣芳济的圣芳济会注重发展慈善,向穷人布道。直接向异端教会开战并清除他们。而圣嘉勒的贫穷圣嘉勒会则专注女性,让修女保守清贫。随着各修会的发展,基督徒数量越来越多,宗教热情愈发高涨,开始难以容忍坚持其他信仰的人,包括犹太人、异教徒、穆斯林,甚至麻风病人、娼妓或男同性恋。宗教上自我意识的上涨使得历史学家口中的“迫害性社会”出现了。

征服、迫害与十字军

对外征服的基督徒们

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带动了骑士文化的兴起,基督教会在改革后的教皇政权和一系列修会的领导下顺风顺水整个西欧——查理曼时期的法国+易北河西的日耳曼诸国+亚平宁半岛北部开始走向一个文化同质化的发展方向。开始兴起将周边国家强迫性质地融入天主教习惯,14世纪的各国们给婴儿取名时,更多家长会使用一些欧洲通用名,如约翰、威廉、托马斯、亨利……

人口的暴涨需要土地来支持,当内部土地被开垦、利用完成之后,就就开始对外寻求领土扩张。实际上扩张是一直都存在的,时间越往后,越有更多的人去往前线开垦边境,教会与贵族就是精神上与武力的结合,教会告诉骑士们,只要开垦边境,土地、金钱和永恒的救赎就是他的回报,由此,欧洲各边境一直都在往外扩张。

最先进行征服的自然是繁荣度的安达卢斯,基督教徒们领过一两百年的战争,到13世纪中期,穆斯林只剩占据了伊比利亚南部的很小一块地区。其次是亚平宁半岛,亚平宁半岛北部由好战的诺曼人坦克雷德(祖先是维京人)收服,他的儿子吉斯卡尔和妻子巴底伦公主茜克尔盖塔收服亚平宁半岛南部的传奇故事,完美展现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无穷的机遇和残酷……英王亨利二世在教皇的支持下也大举入侵爱尔兰;易北河西的日耳曼人们也在向东扩张,但他们没有教皇和贵族的支持,因此进展缓慢但稳定。这个地区更南边的地区,是天主教与东正教竞争的地方,也是现在的东欧与西欧的分界线,到后来,波兰人、波西米亚人、匈牙利人和克罗地亚人继续接受西方的领导;俄罗斯人、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只承认君士坦丁堡的权威,这里的战乱到今天还仍在持续中。

十字军

最能体现中世纪西欧的机遇与残酷并存局面的,当属几次十字军东征。历史上对十字军东征的争议有很多,包括次数、目的、后世影响等等。很多人说十字军东征有多至十次,而作者认为真正的十字军东征也就只有四次,因为第四次将君士坦丁堡给攻破,算是真正达到了东征的目的。剩下几次东征,已经是宗教余热而已。到1291年基督教世界在叙利亚海岸的最后一个桥头堡被攻克,十字军国家的命运也随之终止。

十字军聚合了当时的三大时代热潮:宗教战争贪欲,这三者是缺一不可的:基督教的理想主义+新土地上财富的诱惑。下面我将粗略的记录一遍与十字军东征相关的背景

背景

十一世纪时,欧洲东部的拜占庭帝国和众穆斯林哈里发政权僵持不下双方平衡,突然被从中亚而来的塞尔柱土耳其人打破。塞尔柱土耳其人虽然也信伊斯兰教,但他们明显不是和阿拔斯法蒂玛一路人。他们将拜占庭帝国打败后占领小细亚细,又从法蒂玛王朝手中夺走了耶路撒冷。原先的法蒂玛王朝是允许基督徒们前往耶路撒冷朝圣的,而塞尔柱土耳其人却对朝圣者为非作歹,这引起了西欧教皇的关注。加上拜占庭皇帝阿列克修斯.科穆宁被逼到穷途末路,一封求救信发往西欧教皇乌尔班二世。于是乌尔班二世利用这个机会号召骑士们背起十字架,远征耶路撒冷。原先被教会谴责的残暴分子摇身一变,称为基督的战士,更有甚者,教会将十字军宣扬为仁爱义举。

鼓动演说

1095年3月,乌尔班二世在意大利宗教会议上首次提示十字军东征,虽然与会者同意,但未达到狂热的程度。同年年底,他前往国情更加水深火热的法国,在克莱蒙对贵族们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于是法国将士们高喊“上帝之愿”,纷纷加入远征军。

十字军东征

  1. 群众十字军
    首次到达君士坦丁堡的是法国普通百姓,这支“军队”穷困破败,装备差劲毫无组织。最后他们有的人在半路就死了,有的遭遇塞尔柱土耳其人袭击,只有很少部分人回来。

  2.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1096-1099)
    由法国中部、南部、诺曼底、西西里的骑士组成,总人数达2.5w~3w,有着精良的装备和更好的训练,在当时来看已经是无比庞大的军队了。部队穿过巴尔干半岛在君士坦丁堡集合,而拜占庭人和十字军的目的是不同的,拜占庭人只想收回小细亚细,而十字军则想收复耶路撒冷。最后经过三年的战争,于1099年收复了耶路撒冷,第一次东征的目的达到了。十字军及其后代在地中海东岸建立了若干王国,相当于西方文明在东方的“前哨”

  3. 第二次十字军东征(1147-1148)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的十字军后代和骑士们都开始堕落,之前建立的十字军王国之一的埃德萨伯爵领地被穆斯林攻破,新一轮的战争热潮在欧洲兴起。第二次东征由法国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率领,他们走第一次东征的路线,本以为是会相对好的补给,但是一路上却各种被抢劫、闹事和自然灾害等原因所影响,还被突厥人袭击。这次东征大部分骑士是德国人,善用长剑,对上突厥骑射手吃了大亏,到最后竟被突厥人追杀回到拜占庭。

  4. 第三次十字军东征(1189-11193)
    12世纪70年代,一个统一的穆斯林国家在埃及成长起来,它的前身是法蒂玛王朝和阿尤布王朝,其国王是武士萨拉丁。在1187年,与十字军国家发起冲突并拿下来耶路撒冷。此次东征的领头人是中世纪欧洲三位最显赫的君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巴巴罗萨(红胡子)、法王腓力二世、英王理查一世(狮心王)。虽然声势浩大,但最后却逐渐消解。腓特烈中途落水而亡,英王与法王意见不合,只有英王一人带领军队前往,虽然占领了大部分领土,但还是没能收复耶路撒冷。最后在回程路上还被腓特烈之子——亨利六世囚禁,直到英国给了10完英镑才肯放人。

5.第四次十字军东征(1201-1204)
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过程更加复杂一些,时任西欧教皇英诺森三世是发动者,而率领军队的不是国王们,而是势力强大的地方领主们,最有名的是鲍德温伯爵。这是几次东征中最奇怪的,十字军根本没有到达耶路撒冷,反而把君士坦丁堡破坏殆尽。军队于1204年围困并攻破了君士坦丁堡,鲍德温及其后代统治了君士坦丁堡半个世纪之久。拜占庭帝国的核心成员逃往小细亚细,57年后整旗重鼓又夺回君士坦丁堡

6.后来的十字军远征

科穆宁对自己当年向西方求助追悔莫及,看后面的结局,这就算是引火烧身了。从结果来看,十字军的到来反而加强了穆斯林在中东地区的势力。十字军加强了教皇的力量,商人也从中获利。而最重要的意义,其实是让更多的欧洲人接触到拜占庭和伊斯兰教世界。

“异教徒”们

犹太人、异教徒,麻风病人、娼妓、男同性恋等。基督徒认为他们玷污了善良的基督徒,有着不正当的性行为、并且崇拜恶魔,因此也产生了大面积的攻击、迫害和反犹浪潮等。

13世纪早期,基督教开始对内部的“清洁派”进行清扫。英诺森三世号召贵族和修会打击异教徒,并发动内部圣战。为了彻底清扫异教徒、保持当地宗教纯洁性,中世纪教会最压抑的制度——宗教裁判所出现了。裁判官大多数多明我会和圣芳济会的教士。他们在法国南部四处游走,搜寻异教徒。一旦发现即进行刑事折磨,或直接越过法律直接定罪。

教权与皇权的冲突

1125~1300的神圣罗马帝国,教权与皇权进行了异常拉锯式斗争,这场争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教皇的理想——集中化宗教阶层结构无法实现,但暂时神圣罗马帝国更加分裂。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混乱的、对我来说并不是很感兴趣的话题,因此如果需要分析来龙去脉,就先挖个坑吧,有机会再补上。

近代国家的形成

英国议会

良好的政治基础——中央集权

在征服者威廉来到英国之前,统治英格兰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就一直保留着宫廷巡游——即在皇家领地里搬来搬去的习惯。国家的实际管理者其实就是宫廷内部官员,他们传达国王的命令和掌管国家财政、司法。当威廉征服英国后,罢免了大多数本地血统的地主,用自己的封臣、亲信去取代他们。这样一来就形成了独特的盎格鲁-诺曼文化,人们开始说法语、统治上也采用类似法国的采邑封臣模式,法国模式的致命之处是地方(军事、司法)权力过大,一旦权力失衡,很容易引起反叛,而在英国,前统治者盎格鲁-撒克逊人的传统是君权强势,就算贵族在地方建立了私人法庭,也将受到郡县法庭的限制。加上威廉对封地的成功布局,使得他在英国建立了一个非常中央集权统治。

司法大一统

威廉死后经历了短暂的混乱政权,亨利二世和平的坐上了王位。他也是后世所说的金雀花王朝(安茹王朝)的开创者。安茹帝国的统治包括英吉利海峡两岸的大片土地,在他的统治下,英国的《习惯法》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习惯法由国家大法官指定并执行,它超越了地方法和所有私人法庭,自9世纪盎格鲁-撒克逊人对国家政权的统一后,现在又实现了司法上的统一。由于亨利二世还掌握着诺曼底等地区的统治,法国国王们一直在设法鼓动他的儿子们反叛,最后亨利二世也确实败在自己的儿子下。

君权与贵族的冲突——君主立宪的前奏

接替亨利二世的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狮心王”理查一世。但理查一世活动一直在法国,和他主要的成就:十字军东征。不仅没有在英国做出深贡献,反而一直对英国大量收税,幸好英国强力的官僚机构经受住了考验。理查一世之后是他的弟弟:失地王约翰。由于约翰生性多疑,他的封臣对他并不是很支持,在外交上,法国尊严王和教皇英诺森三世同样让他不得安宁,并且最后都输给了他们俩,败仗的败仗,教会也被英诺森领导,国内也开始叛乱,叛乱的结果是被贵族们强迫签订《大宪章》,大宪章支持贵族掌权而不是君主,君主的权力收到了贵族的限制。约翰死后,新的君主——亨利三世,这个由贵族和教会职员指导的国王,将《大宪章》将继承下去。

十五人议会——现代英国议会的起源

亨利三世也和他的父亲一样,性格古怪乖戾,且经常无视贵族们的建议,连重大会议有时也不让他们参与。于是贵族们干脆拒绝他征收更多钱财的请求,面对财政困难,亨利三世不得不签订了一份限制王权的《牛津条例》,该条例要求国王和重要人士商议国事,每年必须举行三次,与会者除了原有人员,还要求一个由贵族组成的“十五人议会”,其职责是协助国王管理国家,监管财务及其他高官的任命。《牛津条例》相当于《大宪章》的进阶版了。由于贵族中的派系斗争,随后经历了一系列短暂的混乱,亨利三世的儿子——爱德华一世继续接任了父亲的职位。

议会的演变

爱德华一世是一个好的君主,在位期间英国的行政、司法和军事方面均得到充分发展,在这期间,爱德华一世遵循了前人孟福尔的规则,经常召开议会。一般来说议会成员的组成和力量是不稳定的,有时会让骑士和市民参加。但议会在爱德华在位期间主要还是实现国王意愿、协助治理国家的工具,用于加强王权而不是限制王权。只可惜好战的爱德华一世一直在发起战争,当他去世后,留下的是一个被战争累的疲惫不堪、但却是一个拥有高效严密的行政机构的封建国家。

法国君权

强大的公国与羸弱的卡佩王朝

前面讲到查理曼帝国分裂后的加洛林王朝已经无力维持帝国,所以将接力棒递给了卡佩王朝。早期卡佩王朝面对四周诸多强大的公国和亲王并没有实质性的掌控,但是基于高效的行政系统和惊人的运气,他们很好的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统治,并且对教皇、其他封建主有着很好的交往关系,也会利用自己君主的表面权力来收复、惩罚一些多余的封臣财产,总的来说,卡佩王朝是比较老谋深算的,在弱小时期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优秀的继承人们

从腓力一世稳固了法兰西岛,到腓力二世摧毁安茹帝国,卡佩王朝一步步走向强大,也在慢慢加强对法国公爵和伯爵们的控制。在中央统治,腓力二世将法国宫廷最高机构——御前会议当成一个实现自己意志的工具;在地方统治,他依靠付薪官员——也叫执行官来负责。行政官的职位是往王室所赐,因此整个13世纪,行政官们鞠躬尽瘁、忠诚地扩张君权,侵蚀贵族权力,成为王室有力的工具。

在腓力二世将王位传给路易八世时,卡佩王朝的领土已经扩张到地中海地区了。路易八世对广阔领土实行封禄制度,将王室土地的三分之一分给地位较低的家庭成员,这样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家族内部的斗争。

只可惜路易八世过早去世,王位流入到为人虔敬、处世能干的遗孀布兰奇和年幼的儿子路易九世。路易九世在位期间对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和平尽心尽力,但也对“异教徒”发动了众多战争,但最后也被封为“圣路易”,路易九世的神圣也成了王朝的神圣。

前人所做出的的贡献已经足够大,路易九世的孙子“美男子”腓力对君权至上的观念达到了顶峰,为此还暂时拘禁了一个教皇。在他的领导下,中产阶级的官员们有着顽强的王权至上观念,因此王室的官僚机构本身就成为实现王室利益的工具。

限制(?)王权的工具

王室的财政由审计院掌握,司法职责由巴黎最高法院承担,王室的收入则是由国王和需要付税的团体一一商谈。在他的统治下,法国开始召开“三级会议”,三级会议的与会人员分别来自三个社会级别:教士、贵族和市民,一般用于在多事之秋给予王室正式的支持。但它并没有像英国议会一样,称为政府内在的机体。总的来说,美男子腓力统治下的法国,是一个强大的、年轻的基督教国家。

其他地区的中央集权

伊比利亚地区,也出现了类似议会的形式,日耳曼公国们也同样对司法和法律来加强王权

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还是一片混乱,各个小国还在无休止地征战中,成吉思汗的到来让东欧各个公国的处境更加糟糕

饥荒、瘟疫和复苏

西欧由盛转衰是一个逐渐展开的过程,在不同的地区,进展也不同。灾难带来的除了给经济带来的毁灭性打击,相对的也为存活下来的人提供了更多的资源,对整个社会也有深远的影响。

人口危机与大灾难

14世纪初的欧洲人口已经剧增到顶峰,生产力水平落后的当时承受不了如此多的人口。但当时的国王和地主们还在提高租金水平,对农民压榨到了极致,对日常生活都造成了很大的阻碍。到了1314年之后,气候也开始变得反常,收成不足导致了饥荒,这场饥荒熊1315年到1322年一直持续着,造成了当时十分之一欧洲人的死亡。由此可知,在大瘟疫到来之前,欧洲就已经举步维艰。

“黑死病”是到1833年才开始使用的现代术语,当时人们都叫“大瘟疫”或“大灾难”,原子与三种相关的疾病:淋巴腺鼠疫,肺鼠疫和败血型鼠疫。黑死病是淋巴腺鼠疫最早从亚洲而来,也是发源于亚洲的。在1347~1348年的冬天,从亚洲克里米亚半岛的商船中带到欧洲,首先在西西里和撒丁岛登录,随后其他鼠疫在不同的时间在修不同地区扩散,人类温和的居住环境也让鼠类在瘟疫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于是仅仅在1年时间内,鼠疫就扩散了整个欧洲。这场瘟疫下,三分之一的欧洲人因此丧命。这其中农村比城市要稍微好一点,城镇和修道院是重灾区。

1348年和1349年是大瘟疫的第一波攻势,但也是最凶猛的一次。在1361年~1362年期间,瘟疫又重回了欧洲某些地区,在后来以至于15世纪的每一个十年里,都有瘟疫复发的迹象出现。因此瘟疫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期,欧洲人口都保持在相当低的一个水平

调整与复苏

乡村复苏

大瘟疫从根本上解决了欧洲农村人口过剩的问题,幸存者开始能够拥有耕地。同样的,劳动力短缺显现严重,在瘟疫后劳动力需求极大,因此响应的工资水平得到了提升,出现了短期的劳工黄金时代。有的农民购买了一些田地,由此发家致富,这群人称为了后面的富农阶级

不论是对贫民还是富民来说,还有另外一项收益:农奴制的衰亡。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农民起义,还有工资上涨和粮食价格下跌这个“价格剪刀”的转变,农奴制的经济与意识形态基础已经衰败,到了1500年,农奴制在欧洲西北地区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在面对价格剪刀,一些地主将领地出租,也有一些地主背道而驰,将更多甚至全部的属地全部归到自己的管理之下,终止了佃户的契约。这就是历史上的“圈地运动”,这一举动也间接推动了农奴制的衰败。但这也有不好的一面,农民们一夜之间失去土地,被赶出来。

这里所看到的圈地运动和书本上所学的圈地运动虽然是同一件事,但是切入的角度确实不同的。课本上的圈地运动,很经典的是那张羊圈的图片,其意思是由于毛纺织业的兴起,英国地主开始圈养羊,但是没有地,于是就把人赶走,开始养羊。这种说法可能有一定的原因,但有点过于片面和狭隘。可能只是让学生理解这件事情,以及基于政治形态对资本家的态度吧。而这里说的圈地运动又是从这一章节的标题——瘟疫切入,讲述瘟疫与圈地运动之间细微的联系。

市镇、城市复苏

相比农村,城市的复苏要快得多,但瘟疫破坏了城市贸易,市场被破坏。于是人们四处寻找新的合作关系。14世纪末到15世纪初这段时间,整个西欧经济在复苏,毛纺织业在英国发展起来,其他地区的各个国家也发挥各自的优势,在不同市场取得飞速进展。此时出现的三种变化,对欧洲未来影响颇为深远:1、航海大发现:非洲、美洲 2.部分企业家将工业生产放到四周的乡村 3.经济腾飞,火药、印刷术的使用

贵族阶级

大贵族:更为广泛的经济基础与更为开阔的政治前途
小贵族:也称绅士,财富较少,影响范围仅局限于教区、乡村
贵族阶层在经济了大灾难之后,对人民的控制力下降了,在军事上也降到了低谷,但仍旧保持着精英的风貌,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欧洲的骑士仍旧扮演着重要角色

大灾难下的教会

遭遇了如此重大的灾难,人们难免会对宗教产生动摇,人们认为教会没有做出提前警告。反教权注意空前兴盛了起来,教会的诚信和权力受到质疑,也发生了一系列对异教徒的攻击。总而言之,14到15世纪这段时间,教会经历了一些变革,教会进入了它的大分裂时期,教皇的声誉一落千丈,随之而来的是宗教会议运动,提出将教会会议取代教皇称为教会的至高权威。虽然这项规则被确立了起来,但在14世纪,教皇们还是有点无视它们的。

基督徒的救赎之路

  1. 普通教众:朝圣、通过集会做慈善、对圣徒的呼告、对宗教物品的崇拜、还有比较出名的赎罪券的购买
  2. 超凡基督徒:个人主义和神秘主义的历练,如节食修行
  3. 误入歧途的救赎:禁欲主义、鞭身派

    通往主权国家之路

    早在1324年,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写的《葛平的保卫者》一书中,他讨论了教会与国家的合理关系,他认为国家的统治应该为主要的,教会不应该拥有政治权威。主权——一个国家在法律、内政、外交和公共制度等方面完整不可侵犯,才是建立现代欧洲国家制度及基石。各个君主的竞争对手不仅有教会,还有贵族。在1300~1500这段长时间的拉锯战中,君主一方逐渐取得胜利。但也只是很少一部分的地区实现了新的统治方式,朝着民族国家的道路发展。

    百年战争

    英格兰与法国的矛盾积压很深,从安茹王朝开始就一直在纠缠不休。百年战争始于公元1337年,断断续续一直持续了116年之久,其中战事与休战穿插在一起,主要是战区还是在法国,因此这次战争中虽然双方消耗都很大,但法国收到的伤害更深一些。

    战争成因

  4. 英格兰不断向法国提出领土要求
  5. 双方为地区争夺权争斗不休
  6. 法国王位继承问题
  7. 骑士制度下的贵族对战争持欢迎态度

战争结局

本来英格兰的处于优势,但绝境中的法国被农民女孩——圣女贞德所救,它带领法国军队击败英国人,并将法国皇太子推上王位。这场战争最终在1453年结束,英格兰在法国的领土只剩下加莱港。在这里圣女贞德的故事展示了普通人民在战争下的处境,战争对人民的伤害是巨大的。同样对此有影响的是,普通民众在关心法国的君主,关心国事。这是爱国主义或者民族主义的意识,圣女贞德的故事象征了这种主义在欧洲民众中发展了起来。随着教会的衰弱和各国语言的分叉,这种民族主义在骑士忠诚之外慢慢发展起来,而这种民族主义正是皇权的支柱

英格兰

随着中期的国王们推行的一系列政治措施,建立了很好的统治,中世纪晚期也保持了这种局面。国会的组织方式中,多了一个下议院,一个代表着英格兰民众的政治实体已经初具规模。在议会中,上医院代表着出身高贵的贵族与高级教士,下议院则来自地方城镇的代表组成。百年战争期间,各项开支另英格兰不堪重负,下议院为了应对这种局面,认为君主需要用政治上的利益才能换取经济上对国库的支持,到14世纪末,下议院有权批准或拒绝所有新的税收。在往后的发展中,下议院也不仅限于税收,甚至新的立法也需要下议院的通过。但此时的下议院仍在大贵族的管控下,因此其作用有着局限性

重视起晚期的英格兰还有些罢黜国王事件。在14世纪开端与结尾都有贵族叛乱发生。在百年战争结束后不久,两大家族就开始因为王位继承权而爆发冲突。最后一次贵族战争发生在1455年~1485年的玫瑰战争。此次战争以双方家族联姻为结束,也结束了金雀花王朝,开启了都铎王朝的统治。亨利七世作为都铎王朝第一位国王,牢牢控制住了贵族、教会和官僚机构,依靠方兴未艾的民族主义和国民的忠诚使得统治得到了加强,使英格兰置于强有力的领导。英格兰也是欧洲最早的民族国家。

法国

法国在百年战争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混乱,先是好人约翰沦为阶下囚,后来又出现了农民起义,保守主义兴起。主要还是这段时间的王室关系混乱,君主长期处于软弱无能状态。最后是“蜘蛛王”路易十一政府了法国大贵族们,结束了这段混乱,使用旧方法创造了一个稳定繁荣的国家。

伊比利亚诸国

当上一次的基督教政府运动结束后,伊比利亚半岛一共拥有三个基督教国家:葡萄牙王国,卡斯提尔王国,阿拉贡王国+南部的穆斯林国家格拉纳达王国。格拉纳达王国是安达卢斯残留下的一个小国。在中世纪晚期,这三个基督教国家也有着战争:国内+国外。其中面基最大的卡斯提尔王国战争最为频繁,装这个地区的混乱最后以卡斯提尔王国的伊莎贝拉和阿拉贡王国的费迪南德联姻,两个王国合并称为西班牙王国

伊莎贝拉和费迪南德也算是新式君主。他们削弱了贵族势力,任用中产阶级的律师组织政府机构,压制国内教会,但通过宗教来培养民族精神。使其王朝的实力得到了增强。

欧洲其他势力

北方联盟

北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丹麦女王不仅统治着国内,也成为了挪威和瑞典的摄政王,1397年,女王将其国土整合为卡尔玛联盟。瑞典在15世纪脱离了联盟,而挪威和丹麦则一直联盟到19世纪

奥斯曼帝国

14世纪末,新的伊斯兰国家奥斯曼土耳其取代了塞尔柱王朝,成为了小细亚细地区的统治者,于1453年征服了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是独裁者统治,他们的统治建立在强有力的中央集权和对军队的严密掌控之上。

俄国

俄罗斯的基督教王国是信东正教的,他们后来在13世纪时被蒙古国征服,但一直被要求大量贡赋。一直持续到14世纪末,莫斯科的王公们开始反抗蒙古,“大帝”伊凡三世彻底推翻了蒙古统治,重建了克里姆林宫,入侵了立陶宛,将拜占庭的标志归自己名下,并自称“沙皇”(或凯撒),他视自己为拜占庭帝国的继承人,并自认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从专制程度上看,沙皇的确是类似罗马帝国的独裁统治者们,他不是新式君主,是非常老派的帝王,他创造了一个新的俄罗斯国家——俄国。

日耳曼诸国

日耳曼这些小国家们,都是从神圣罗马帝国中分裂出来的。这些小国家并没有太大的缺陷,有的小公国能更好的管理者国家,但在16世纪后,小国逐渐沦为大国的附庸这到今天为止还是不争的事实。在15世纪。哈布斯堡的鲁道夫夺回了皇帝头衔,帝国实力大为增强,但帝国对下面众多小国还只是象征性的。后来通过一些外交手段,将大量领土收入囊中,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哈布斯堡王朝。

意大利诸国

15世纪的亚平宁半岛上发展出来5个政治实体:那不勒斯王国、教皇国,以及北方城邦佛罗伦萨、米兰和威尼斯。内政方面,贵族党派斗争,还有各种起义;邦国之间也是战乱不止

波兰和立陶宛联合王国

这王国也是通过联姻结合的,虽然拥有者广阔的国土,但却没有一个有力的管理者和政治机构,在此后的几个世纪里,日耳曼诸国和俄罗斯之间一直没有形成一个强大的国家

人文主义运动——文艺复兴

也许是出于政治因素,国内不论是教科书还是互联网,都是人为文艺复兴这项运动是反应西欧新兴资产阶级要求的思想文化运动,是一场反封建的运动,像是文艺复兴运动把中世纪这段历史给替代一样,文艺复兴后的西欧已经不再属于中世纪。但在这本书里没有看到过类似“文艺复兴”的字眼,而是使用了“人文主义运动”这个词。实际上关于中世纪结束的时间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时间点,作者也没有将文艺复兴这项运动看成是结束中世纪的时间

在14世纪末瘟疫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死亡和衰朽成了很多艺术家的作品主题。在11世纪开始的教育、文化的普及给西欧普通人带来了很多好处。到了14、15世纪,教育普及运动继续展开,大学和基础学校蓬勃发展,地方文学和书写文化也繁荣了起来,在这段时间里,欧洲人识字能力的普及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彼特拉克现在看来是人文主义教育之父。他是拉丁语和古典文化方面的先驱,在14世纪初他所在的时代,他认为拉丁语正在被破坏,决心重建纯净的拉丁语及其文化,他宣传古罗马文学,主要影响在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和罗马的富人圈。

文学领域中,但丁和薄伽丘算是比较出名的了,《神曲》和《十日谈》。在艺术和建筑上,发展出两个路子:其一是希腊——罗马风格的复兴,其二是对哥特风格的进一步发展。在哲学方面,也是和艺术、建筑一样,发展了两条方向:哲学家们要么走柏拉图——彼特拉克一派,要么沿着托马斯阿奎奈的道路,即中世纪大学传统学术中的一派

16世纪后,彼特拉克发起的人文主义运动迎来高峰,伟大的作品纷纷诞生,但作者认为,这些作品的诞生并不突兀,他们并不能代表着那个旧世界的复兴或者重生,相反的是,这些作品恰好是以中世纪的历史为基础而产生的,中世纪很多方法、风格都是他们创造力的源头。现在,现在我们称16世纪的西欧为现代早期。这个时代很多农民摆脱了农奴身份,商业发展也兴旺起来,教皇只剩下教皇国一个小小公国,各个国家正大步走向主权国家的道路。从饥荒和瘟疫中幸存下来的欧洲人已经完成了重建工作,并逐渐与世界其他部分相会。

正文到此结束